央行行长潘功胜阐述460万亿金融现状与未来政策方向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在2026年9月16日的《求是》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引人关注的署名文章。他提到“维护股市、债市、汇市等金融市场平稳运行”，这一表态被广泛解读为对资本市场的明确支持。而文章真正值得注意的还有“460万亿元”这个数字，这是我国社会融资规模存量的新高。这并不是简单的资金在账面上的存在，而是指实体经济从银行、债市和股市累计获取的融资总额。当这一规模达到如此庞大时，必须重新审视金融市场的整体格局。

值得关注的是，2025年企业债券、政府债券及股票融资的增量首次超过了传统的银行贷款，占到了社融增量的47%。这标志着直接融资在金融格局中日益重要，然而，货币政策依然过度关注贷款数量，这显然与市场趋势不再匹配。因此，文章明确提出需要转变两大政策方向：第一，减少对贷款数量的单一考量，转而关注价格调控；第二，助力股市、债市和汇市相互协作，共同维稳。这里的“稳”并不意味着保证收益，而是要对市场变化保持敏感性。如果股市因盈利下滑而进行重估，或是如果债务人的信用状况恶化，相关市场反应都应当是自然而然的。

而此时的政策目标在于防止跨市场的风险传递，即一处的金融波动引起另一处的连锁反应。若误解“平稳”为只存在上涨可能，便会出现加杠杆的冲动，从而埋下隐患。因此，对于普通民众而言，这一政策框架的变化应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企业融资的期限要与其经营周期契合；家庭理财产品的风险标识应明确易懂；市场波动时，职工工资和货款结算不应受影响。460万亿的规模，正是货币政策应有的表现。

潘功胜还提到，房地产以及地方政府融资平台带来的信用紧缩速度快于新兴领域如科技创新、绿色制造和普惠金融的补充，因此，继续推行过去的信贷扩张策略“既无必要也困难”。未来，将积极纠正金融行业“内卷”现象，引导资金流动至高质量发展的方向上。在庆祝香港金融管理局成立三十周年及国际清算银行亚洲办事处成立二十五周年的高峰会议上，潘功胜也详细探讨了中国经济形势、货币政策、金融开放及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策略等。

他表示，中国经济成长的势头依然强劲，前三季度GDP增速达到5.2%，有望实现全年5%的增长目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新将中国2023年经济增长预测上调至5.4%，在主要经济体中仍然处于较高水平。消费对GDP的贡献逐步加大，服务业表现亮眼；10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7.6%，而前十个月的制造业投资同比提升6.2%。对比可见，剔除房地产后的民间投资实际同比增长达到9.1%，高技术领域的投资增长速度高达11%。在国际贸易方面，以人民币计价的进出口在10月份实现同比增长1%，而过去一年左右的时间中，这一增速保持在约10%。

在物价方面，潘功胜认为，中国面临的问题与其他国家不同。在许多国家仍在受高通胀困扰之际，中国CPI正逐步趋于稳定。8月与9月的CPI实现正增长，虽10月小幅下降，但主要因食品价格回落，特别是猪肉价格下降了30%。潘功胜认为这种食品价格下跌不可能持续，因此CPI未来将有所反弹。同时，制造业PMI和服务业PMI的表现也显示出持续上升趋势。

他强调，看待中国经济应关注两个方面：一是中国的GDP已突破120万亿人民币（约合18万亿美元），像过去那样实现8%、10%的高速增长已经变得困难；二是中国正经历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型，过分依赖基础设施与房地产的传统模式虽能带来较高增速，却会阻碍结构调整和可持续发展，因此必须注重优化结构与培育新动能。

虽然经济转型是漫长且艰难的过程，但潘功胜相信这是必然的道路。展望未来，中国经济依旧充满韧性，创新能力强大，市场广阔，基础设施良好，产业链完整，加之大量高素质的人力资源，未来可再生能源等新兴动能将持续成长。随着对房地产行业的支持、地方政府债务负担的减轻、以及增发1万亿元中央国债等政策的落实，他坚信在2024年及未来将实现健康、可持续的发展。

在货币政策方面，人民银行继续维持宽松的基调来支持经济增长。今年，央行已实施两次存款准备金率和政策利率的下调，以引导市场利率下降。截至10月末，M2与社会融资规模同比分别增长10.3%和9.3%；企业贷款加权平均利率为历史最低的3.8%。至2023年第三季度末，央行的结构性工具贷款余额达约7万亿元，约占其资产负债表的15%，专门用于支持小微企业、绿色金融和创新领域。未来，央行将继续保持宽松的货币政策立场。

在金融业的开放方面，潘功胜介绍了三项进展：首先是大幅放宽外资金融机构的市场准入，取消了在银行、保险、证券等领域的外资持股上限，业务范围也大幅扩大；其次，优化监管规则与标准，许多外资金融机构已在中国设立分支；最后，约两周前，中国向万事达卡颁发了在华运营的银行卡清算许可证。近期，何副总理在访德和访美时分别与两国工商界进行了圆桌会议，展示了中国在金融领域的开放决心。从而，人民银行在定期听取金融机构意见的做法下，与外资金融机构举行座谈会，与会者们也积极讨论了当前金融市场的运作与未来趋势。